2014年10月28日 星期二

相信

他是怎樣愛上他的蝴蝶的?集中營的西恩在黑暗中回想,這個與自己沒有絲毫相似之處的女人,她甚至不懂香皂有男女之分。香港制水期間,黃得雲到他下榻的酒店洗澡,就是拿著男用的香皂洗出一身不屬於女人的味道。施叔青《香港三部曲之寂寞雲園》

小時候,教科書裡的中國還被稱作共匪,恐懼是一種定時裝置,社會不時就瀰漫一股被攻打的不安與氛圍,以致彼時尚處懵懂年紀的自己,最豔羨的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美國人,不時便揣想身為一個強國的人民,何其幸福,可以不用害怕被侵略的恐懼。那些大國的子民如何能體會,生長在一個國家不被承認的台灣小孩,那種宿命裡的悲傷呢?
年過三十,生活模式逐漸固定,我慢慢忘記了許多兒時的恐懼,開始在日常生活裡的忙碌打轉,特別是回到成長的小島生活,這裡的時間感特別慢,自己卻總是一天當二天用,拚命工作,工作,我在一種自以為是的理想中傲慢的生活。一直到摔了跤,自暴自棄兼沒心沒魂的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在黑暗之中,慢慢找回自己。
最近主持的讀書會,第二堂講羅德.達爾的《女巫》,開始時先唸讀了李歐尼的繪本《田鼠阿佛》,原是希望他們在奇幻文學的魔幻背後,能發現自我追尋的命題,當然,在這群充滿人生智慧的學員看來,也許只有我不懂。
每次不都這樣,在備課的過程,有一些書啊什麼念頭的就會跑出來。我喜歡浪漫的心靈,即便那手段看起不合時宜,或是反社會化的,但你就是懂得他在說什麼,你看見了那赤誠,那裡面不可能、也不容許任何的悖論。
twitter上看到一些佔中的資料,對於香港,這個自己從來不在意的城市,本來是沒什麼立場與想法說什麼,但有一次睡前看見一條推文卻印象深刻,說一個佔中的學生還是社會人士去搭計程車,計程車司機問了佔中的近況,然後不但不收取車資,還拿了五佰港幣要贊助,只因為他記得自己的先輩,當初就是為自由而來到香港的。
如果你發現,已經沒有退路了,所有的力氣都已經用盡,但那塊大石頭仍然屹立不搖,然而在你倒下之前,你看到另一個人,他單薄的走向那無人可挑戰的巨石。
你知道還是可以相信的。

香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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