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31日 星期六

直至愛成傷


此刻十分圓滿的我,很想向你表達我的感謝。
謝謝你總是那麼勇敢,即便受傷、害怕,仍願意為了未來美好的樣貌去淬煉與努力。現在的我不再質疑你存在的意義,是那樣溫暖的感動,在結合你的此刻,我要告訴你,你並非孤單,過去、未來與現在,我們都在一起。

如此清晰的當下,去面對從小到大的課題,所有的安排,早就等待我們去領受信任與愛。

是什麼讓你不夠信任別人?總是太過看重自己的力量,在耗時費勁之後,仍舊走回原點。我的心裡有光,你能看見沒有人在外面,現在,我願意張開固執的眼睛,可以寬容,願意去接受你的回應不回應,但是我更能夠去疼惜堅強與脆弱的你,觀注你、陪伴你,等待你從角落出現,我會笑著跟你說,不要怕,直至愛成傷,我都會緊緊抱著你,風隨生命的芬芳,分享喜悅,因為我們從不曾離開過彼此。

2014年5月12日 星期一

告別,形式主義的人生


只是,只是這一類討價還價的買賣行為,我從來無經驗,一時似乎還無法面對,而更關鍵的是,心底裡好像仍一直記掛在意著另外很不同的什麼東西,介於理想與屈從之間的東西,似曾有過且不想失去的東西,還不願意很快就放棄而己。  陳列-《躊躇之歌》

 

昨晚看到一小半的《躊躇之歌》,突然引慟心頭,不可遏抑的哭了許久,身體明明就很累了,還是邊抺著淚寫了一些給自己的字句。

我知道自己為何而哭。

 如果你認識的是那個過往在舞台上花枝招展、工作幹練的我,大抵還要交待少時的自己是如何的害羞膽怯,怕別人誤判且看重了善於扮演角色的我。

 潛意識裡自己總在害怕,可能那是生長在一個底層階級長大孩子的宿命,又自卑又自傲,一方面努力向上攀登,想要像中產階級一樣若無其事的生活著,一方面又害怕自己那個地方做錯了,所有的一切付之闕如。

 所以我總是認真,是真的覺得自己不很聰明,所以交待在自己身上的工作總是努力想作好,但一種與生俱來的生存本能,對於人情世故的運作,卻也是瞭如指掌。從研究所畢業後,在社會上打滾十餘年,一路走來,到此刻還能真心相待的朋友,大多是在自己的崗位上認真以赴的,並於社會正義能有一份使命與認同的人,那種交誼,好似對照流水,時空恁大,人雖微小,但卻能從中認出彼此的那種,原來你也在這裡的交心與感動。

 今日細讀陳列,我的眼淚大把大把的流淌在心裡,如果要說自己有什麼優點,那就只有真誠而己,我所有的世故,原是為了維護心頭的純真之用,不是真要讓人把你當猴子耍弄,現今想來,如要細究為何離開打拚許久的單位,是因為在後期那些日夜憤恨的日子裡,體會到自己對揹負在身上視為使命的愛,就要消失殆盡,己身也快變成那群斗筲之人的樣貌,直至今日我才知道所謂的叛逃,並非是一種冷漠,能在還有意識之際,為了維持理念,離開一個形式理想(亦可稱為字面理想,就好像夜市裡的為了方便兜售的大姊開口閉口的稱你為美女帥哥一般等義)的工作場所,至今想來,仍是萬幸的。

 我還是我,只是從一個惡夢醒來,開始活生生的走在現實的地面上,才知道要如何珍惜,也因此,當我想要再度偽裝之刻,總樣有個聲音卻冒出來提醒自己,再也不要。所以現在有意識的遠離小地方的人群,工作運動之餘,偶爾和幾個好友相約互相打氣打屁之外,就是讀書了。

心是愈來愈透澈了,也發現自己愈來愈不能世故偽善,可能是發覺純真本就無需用這些垃圾來保護(好的,我的維生系統還是提醒自己用回收物此詷彙,可能比較合宜),對人的交遊亦發苛刻起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用你的陽關道,你也不要來干涉我走的獨木橋。

 如果不是經歷一場情感上自以為是的挫折,引申而來發現自己長期以來對感情經營的害怕與恐懼,我可能還會繼續逃避愛與信任他人的本能與責任,(親愛的小花,過往一直不解奇蹟課程中小我世界的快樂為什麼是小我世界的,現在懂了,想必五燈五獎的你現在又要來摸摸我的頭了,經過你的灌頂我康復的極快)

 經過長長的休息與情感上的迷惑之後,我要開始認真工作了,也要開始為自己的理想與夢想努力(我真的很愛努力與認真兩個詞彙,好像心中沒想到這兩個名詞自己就會下地獄一樣,就故且做作的更正為享受工作與夢想好了,這樣和實際所做比較落實,也才不會被參與其中的法國蓓檢舉。)

 我經常就在這樣的車站裡坐很久的時間。在人群中,在身旁的座位不管如何變換依然只是好像同樣孤獨或寂寞的陌生人當中,我很快就不再感到特別的孤獨或者寂寞了。--陳列

 今天是母親節,我寫下這麼白描的文字,要感謝陳列,雖然我不認識他,但讀完他的書,他就是人生的知己了;要感謝和我吵了一架,很清楚說出自己情緒的母親,讓我知道為什麼有人會說我自大,雖然我知道她明天還是會煮好吃的飯給我吃,但我也更清楚感受以愛之名的壓力與包袱;還有就是引發這一場口舌之戰的那通電話,我不應該和一個認為自己女兒是人際關係生手,而且出遊一整天疲累的母親加油添醋的描述細節,雖然我同樣生氣那些細節。

 最後就是小熊的一封信了。走筆至此又想哭了,我不知道上輩子修來什麼樣的福氣能有這一群好朋友。我會一直祝福妳的,也懂得妳寫信所要分享那種情緒。親愛的小熊,我想到自己年後到台南借宿的那個夜晚,雖然我沉迷在小西門的購物非理性行為,也烏鴉的說了一些屁話,我知道你會原諒我的無心之語,但我想要讓你知道在你和阿仁的房子裡,我第一次有了對婚姻的羡慕;第一次打從心裡有了想要結婚的衝動,這些都是你們的愛所給予我的感動,現在都還在我心底發熱(婚姻幸福的朋友請邀請我到家裡借宿!阿火姐姐、小花、小龜、百合,還有coco我答應去你家幫忙打掃的,阿玄我可以去切洋蔥!我要為我的婚姻之路點起火苗~)

 現在的我充滿力量,他人的故事裡有自己的眼淚,昨晚我為陳列、為在小情小愛裡受委屈的自己好好哭了一場,完全能感受一個深受期待的農家卓秀子弟,在戒嚴時代,以為人師,能敏感地查覺周遭存在的荒謬,說出應當之言,就付出近五年的苦牢歲月,而這個印記此後也讓他的人生風雲變色,讓他無法送終疼愛自己的祖父祖母,讓他無法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讓志氣抱負飛揚的他人生侷限了起來。

只是說出該說的話,自己付出的代價與父母被輕賤的痛苦。陳列的文字非常真誠,特別是他後來在反對黨裡的歷練與反省,對充滿作秀生態的政治現象的反思非常的深刻,這種覺察和我一向不喜與政治扯上關係的恐懼是相關的,如果沒有相當的自省能力,君不見權力的反噬有多強大,那麼多滿腹理想的人物也都暗淡了。

 我很喜歡陳列在去年8月被時報受訪的言語。他說:「你想為誰說話?當你心中有對象,既可能陷入意識形態的極端,也可能落入文字遊戲。寫作就是在危險與創造之間,我一直在尋找平衡點。

 莫忘初衷,終究我不能忘記還會流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