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4日 星期一

塵埃落定









彷彿行走在一條永無止盡的路上,沿途陌生、熟悉的景緻交雜,

看起來像是常軌上的生活那樣,

只是時間與空間已經扭曲變形,

無法發聲的我,恐懼這是一場讓人無法醒來的惡夢。

 

動彈不得的自己曾經期昐,

那些受傷與毀壞的片段能被誰拉平,

或許還能繼續假裝若無其事,

然而在離開後,我才知道,

所有的業力都是意志所投射出的無比真實。

 

該怎樣書寫曾經的疲憊與考驗?

此刻,臺灣的學生正在服貿的浪潮裡

努力的去改變未來可能的崩壞,而我卻像大病初癒的老人

試著以文字去記憶己身的針孔,

我非麻木不仁,只因這小世界亦剛重整。

 

換職和住家的大整修同時進行,

三個多月裡有形無形的吵雜混亂與搬遷整理,

讓身心都無法喘息,只能按照所有既定的流程去執行,

紛擾雖然已經落幕,然而

即便現在我走在那麼多年輕人的校園裡,

內心仍然覺得不踏實,

那乾癟的眼淚依然青春,只是顯得不合事宜,

時時,我不可克制地自言自語,

想要安撫焦躁的恐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有那麼多疑惑,

讓我就著月色回家時,

仍不自覺想著,

是如何走到這一步路的?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叛逃到一個看似安全的窩,

所有人都為我感到慶幸,也為我惋惜,

這裡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的牢籠,

沒人知道,

至少現在它看來無比的舒服與安靜,

適合一個挫敗的靈魂,重新

灌溉她餘下的氣力。而且離開後的日子,

我感受這些年潛伏的慾望與壓抑,

逐漸從體內滲透出來,像《蟲師》裡那些看不見的虫精,

減少了複雜的人際關係,靈魂開始透澈精神了許多。

 

家裡整修都好了,這陣子把匆促間打包的物件,

重新細細整理,在過程中

丟棄了許多過往年歲中有記憶的物件,

特別是從大學以來好幾本的手冊,

曾經放置的理由是,我需要這些來提醒過往的時刻,

然而在歷經了前些時日的崩壞,

我決定釋放自己,

過往的快樂悲傷仍然是快樂悲傷,

只是不再需要害怕被忘記,

我需要更多的空間與力氣,去珍惜與品嚐當下的況味。

 

那一日到新單位報到,

什麼都不懂的自己無人聞問,

沒有人期待我的到來,

沒有什麼急死人非辦不可的公文,

我仍然單薄膽小,卻無比安好與喜悅,

當然這也要感謝我得到的安撫,

安定了不安的神經,我是那麼堅強的鋼鐵女子

但那一刻我放過堅強的自己,

短暫的投入我想要的懷抱,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