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4日 星期四

一瞬.京都(9):日式漢堡肉


在日本感覺一定要吃漢堡肉,即便我不是那麼喜歡。
看日劇或日綜,關於日本人對漢堡肉的愛好,總感到不解,難道日本的漢堡肉有不同之處嗎?
旅行第七日傍晚,獨自從八十八間堂搭公車回到銀閣寺站,想在轉搭公車回租貸處前用完晚餐。附近的南國食堂,食物非常好吃,但還得穿過馬路,而且也該和老板打聲招呼,在走了一天路程的旅人想來,就覺得意興闌珊, 何況獨自一人在那麼溫暖的店吃飯,只會讓我覺得孤單。

想想就趁這個機會,吃漢堡肉吧。眼前就有這樣一家店,我在店外看著簡餐的樣品,有漢堡肉簡餐。「搞不好是誤會,日本的漢堡肉其實好吃的不得了」,我帶著一絲絲這樣的期待,走進店家。
完全不想再亂七入糟地交談了,我把店外拍下的照片,讓紫髮小弟一看就知道我要吃什麼,非常好。
不能說漢堡肉不好吃,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人喜歡漢堡肉,只是恰好我不喜歡而已,這是自己抽樣數極低的食畢結論。
但淋上蕃茄醬後熱呼呼的漢堡肉,配上好吃的米飯,還是溫暖了我的疲憊。人生不用逞強,但也不用勉強,就像顧客沒上門時,老板一行人也會在電視下方等待一次激勵人心的全壘打出現。
對自以為是的自己而言,漢堡肉這樣的體驗就夠了,下次照舊點唐揚炸雞吧。


2014年11月28日 星期五

一瞬.京都(8):祇園後祭


當我需要一點陽光,或許可以回想七月的祇園後祭。
不縝密的計畫,雖然看不到想像中的風景,但我並不挑剔,已經到了隨遇而安的年紀,想到要那樣花力氣,就覺得累,人生湊合著過,也就夠了,旅行不也這樣,剛剛好的用心,足矣。
每次這麼說,就好像自己多大年紀似的滄桑,我的心仍舊天真愚蠢,但身處的體制太過龐雜,再如何用力,總有破窗,誰不想要道貌岸然的說話,像教科書上的那樣正直,但肉身殘破,總能在世故的眼神裡看到自己,在不甘心的時刻,例如每次開完會,心情總有起伏,知道該早些認命學會前輩那種可有可無的微笑,不要再流露一絲你想要捍衛的理想,理想,不適合自己這種半調子。
但祭典是不可思議的,那一刻你可以放心地去相信,去信仰什麼,是簡單且隆重的神聖一刻。旅行第八日,主要行程是參加停辦約50年的祇園後祭,雖然行前非常期待,但也是前一日才大致查了動線,選了京都市役所去蹲點,後來才發現,其實站在兩旁的街道邊觀賞會比較清楚,我們選在轉角的正對面雖然很好,但距離實在太遠了些。
日本警察的管制很確實,但主要是日本人太守法,不安份的少數很難不被發現,我們在龐雜的人潮之中,等待著、觀賞著,以一個躁動的台灣靈魂之眼看來,這樣的祭典是太安靜、太安靜了。

沒有煙火、電音,與混雜了不知道什麼微塵的空氣,管制線把這頭的人群隔著老遠,而我還是清楚的聽到了清雅端肅的絲竹聲,就在這樣的人潮與大馬路上,伴隨著汗水與陽光而來。
行進的隊伍非常整齊,一座座的山和鉾(神車和神轎)自然是很重,抬著推著的行進都不簡單,遇到轉角,還得大費周章的調整位置,日本人連鼓勵的掌聲都好自制,我拍得手都痛了,大家還是那麼節制,看到精采處,都要忍耐著不站起來歡呼,不知道後頭的日本阿姨會不會把搧扇拿來敲我的頭,只好一直克制著,不敢造次。
人生的夢想是不是就像這樣一場華麗的裝扮呢,你懂那些該付出的練習與身體的忍耐,每個人都在扮演中前進,最吃重與最絢爛的一刻,觀看者發出太多聲音都是一種喧賓奪主,被美好吸引的那一刻,或許只要靜靜去欣賞,感受心靈流通的共感即可,但不是那樣習慣的我,還在學習如何安靜地為別人加油。

七月的時候,我在祇園後祭,熱到中暑,轉地鐵和搭乘被塞住的公車到八坂神社時,花傘巡行的人潮已經散去,人生已經是這樣,你趕赴一場又一場的盛宴,期待那些想望的美好,而我已經在路上,有時候漫不經心,有時執著,但就像那文句裡寫的「沽酒客來風亦醉,賣花人去路還香」,看到的、錯過的,當下覺得開心,也就是最美的景致了。

2014年11月21日 星期五

當下

我們都是愛上某個風景,懷抱著獨特的心情,有時必須賭上自己的人生才能完成夢想。所謂的風景可能是某座山,或者是美麗的河流,也可能是吹過這片土地的風的觸感。若夢想的風景是大自然,無論人類表現出多大的熱情,對方都不會回應,依然故我地存在著。季節只會在我們面前不斷更迭,光陰緩緩流逝。
如今橫陳在我們眼前的馴鹿骨頭,會逐漸回歸大地,展開另一段全新的旅程。這就是大自然回應我們熱情的方式,大自然會在我們一生中最適當的時機,帶給我們獨一無二的溫柔擁抱。
                                     --星野道夫《與時間的河約定》

這陣子如果被欲望、嫉妒、自卑等情緒擾亂,我就讀星野道夫的這本書,試著把自己的心和星野先生的視野重疊,調整呼吸,慢慢慢慢,就能感覺到阿拉斯加的空氣、雪片落下還有鹿的腳步聲。
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去阿拉斯加,如果有那麼一天,等到自己對這個世界更謙卑,生活的更自在,身體不要那麼傲嬌,一定要去一趟阿拉斯加,去看一眼星野先生口中,那個如同拿到滿手爛牌的冬季,在令身體縮成一團的冷空氣中,是如何以澄澈純淨的氣息淨化心靈的。
「寒冷能溫暖人心,遙遠的距離反而能讓人與人的心更靠近。」能感受到這一切,或許就是星野道夫的文字與攝影作品,這麼令人難以忘懷之故。
從十月到現在,因為帶讀書會,擔任有的沒的評審、還寫了一些官方文章,把自己搞得很忙,為了準備這些活動,想讀的書,想寫的文章全都拖延,雖然帶讀書會非常開心,把喜歡的書推介出去,也是早已認定的志業,但仍需要工作的自己,尚不能讓這項興趣這麼占滿時間,所以推掉了接下來的邀約,實在太累了,毫無保留的分享,很耗心神,今年剩下的日子,只想要痛快的看書和寫點什麼。
今日休假不上班,沒有任何雜事,又重讀了一次《與時間的河約定》,心中的感動更深,可能是上禮拜了看了吳明益的《複眼人》,也可能是吃了Pisuy寄來的甜柿,深覺自己活得太脆弱了,氣度也不夠,總為了生活中拉雜的事情煩心,我承認,即便生長生活在這樣四面環海的小島,身上的文明病,一樣也沒少,可恨的是那欲望又驅策著自己去賺取更多、購買更多、去享受更多,心理生理都是,每一樣都赤裸地無法否認,而如今,已經吃過失眠與憤怒的苦太多,深知自己再也要不起,也無法以如此駑鈍的肉身去搏鬥什麼。
不再年輕了,無法以那樣坦率正直的心去回應一切,明明是阱陷,也願意跳進去,曾經以時間和信任去獻祭的,消逝了,就不要感到遺憾。
我選擇了安靜的一條路,時刻在這樣的寂寞中感到幸福,雖然還聽不到座頭鯨唱歌,沒能看到北極熊的孤獨,但是在工作之餘,可以做自己,可以有腦容量去感受這個空間不止只有人類,我渴望、也需要這樣的寂靜與力量去敬畏這個世界。
即得利益者總是抱怨著種種,但如果這是欲望的代價,你放不掉的,自然該償還,毋需乞求可憐。本是紅塵中人,冷眼旁觀當然無情,所以得空,便曬曬太陽,看看書,如果暖和了,或許會讓人有耐心一些,但我知道也相信,不要去聽、不要去說,會更溫暖。

2014年10月28日 星期二

相信

他是怎樣愛上他的蝴蝶的?集中營的西恩在黑暗中回想,這個與自己沒有絲毫相似之處的女人,她甚至不懂香皂有男女之分。香港制水期間,黃得雲到他下榻的酒店洗澡,就是拿著男用的香皂洗出一身不屬於女人的味道。施叔青《香港三部曲之寂寞雲園》

小時候,教科書裡的中國還被稱作共匪,恐懼是一種定時裝置,社會不時就瀰漫一股被攻打的不安與氛圍,以致彼時尚處懵懂年紀的自己,最豔羨的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美國人,不時便揣想身為一個強國的人民,何其幸福,可以不用害怕被侵略的恐懼。那些大國的子民如何能體會,生長在一個國家不被承認的台灣小孩,那種宿命裡的悲傷呢?
年過三十,生活模式逐漸固定,我慢慢忘記了許多兒時的恐懼,開始在日常生活裡的忙碌打轉,特別是回到成長的小島生活,這裡的時間感特別慢,自己卻總是一天當二天用,拚命工作,工作,我在一種自以為是的理想中傲慢的生活。一直到摔了跤,自暴自棄兼沒心沒魂的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在黑暗之中,慢慢找回自己。
最近主持的讀書會,第二堂講羅德.達爾的《女巫》,開始時先唸讀了李歐尼的繪本《田鼠阿佛》,原是希望他們在奇幻文學的魔幻背後,能發現自我追尋的命題,當然,在這群充滿人生智慧的學員看來,也許只有我不懂。
每次不都這樣,在備課的過程,有一些書啊什麼念頭的就會跑出來。我喜歡浪漫的心靈,即便那手段看起不合時宜,或是反社會化的,但你就是懂得他在說什麼,你看見了那赤誠,那裡面不可能、也不容許任何的悖論。
twitter上看到一些佔中的資料,對於香港,這個自己從來不在意的城市,本來是沒什麼立場與想法說什麼,但有一次睡前看見一條推文卻印象深刻,說一個佔中的學生還是社會人士去搭計程車,計程車司機問了佔中的近況,然後不但不收取車資,還拿了五佰港幣要贊助,只因為他記得自己的先輩,當初就是為自由而來到香港的。
如果你發現,已經沒有退路了,所有的力氣都已經用盡,但那塊大石頭仍然屹立不搖,然而在你倒下之前,你看到另一個人,他單薄的走向那無人可挑戰的巨石。
你知道還是可以相信的。

香港,加油

2014年10月22日 星期三

The Privateers

年初剛去新單位時,對於辦公室裡收聽廣播很不習慣,
辦公室很大,人很少,而且要工作到晚上10
初來乍到,那時三魂少七魄,自顧不睱
也不方便說什麼
只是每每聽到陳揮文,就覺得很煩,
但也是這樣,那陣子我聽了很多口水歌
不喜歡的到後來,都喜歡了。

有一次同事請假,辦公室只剩我,
沒去打開廣播,下午覺得很清靜,晚上就覺得不對勁了,
有一種很強烈的孤獨感,來拿點名單的同學也顯得
行色匆匆,
那一刻我才知道,
為什麼辦公室
要放著這麼通俗熱鬧的廣播,
在屬於休息的夜色裡,音樂與說話聲
至少提供了還在活動的人們一種
存在與安全感。

7月到9月,上白天的正常班,
我把家裡的唱片帶到辦公室,開啟另一種氛圍,
重新聆聽許多很喜歡的歌曲與音樂,
也找到買唱片的理由。

這陣子最喜歡的是Andrew Bird 這首歌
The Privateers
Noble Beast是好幾年前在小白兔促銷時買的
沒聽幾次,就放著了
最近重聽,不知道怎麼特別觸動心弦,年紀到了,
開始珍惜自己擁有的
這些微不足道的情感。







2014年10月20日 星期一

一瞬.京都(7):惠文社


開始是《從書店窗口看京都》對惠文社留意起來,然後是《左京都男子休日》裡的介紹,讓人覺得去京都不去惠文社朝聖,非常可惜。然而在規畫行程的時候,我突然客氣起來,覺得塞一個書店的行程,好像有點太過份,去惠文社交通上又不是那麼便利,而且行程裡已經有許多是自己想要去的景點,幸好文青法國蓓在line的一句:「去啊!幹嘛不去」,讓我突然清醒,對啊!怎麼可以錯過惠文社,是惠文社!

好的,我當然知道自己的書店魂相當不切實際,其一是我討厭搬重物,其二是相較於賣書,我更喜歡買書,其三是圖書館裡的好書都沒人借,台灣還有書店存在的空間嗎?基於以上三點的認知,我的書店始終是空中樓閣,然而還是喜歡去書店,有一種回家的安心

想想如果是想推薦自己喜歡的書,我可以在風景區擺一塊很漂亮地墊,用一個輕便但有質感的原木書櫃(是多功能的,把輪子放下就可以推書離開,因為討厭搬書),然後泡上一壺咖啡,朗讀喜歡的片段,喜歡的人把書帶走後,(但錢要留下來),然後再打開第二本書,繼續朗誦,也可以放巴哈的音樂當背景,工作主要是和被咖啡香吸引過來的人聊聊為什麼喜歡這本書,我可以請喝咖啡的。(喝了免費的咖啡能有勇氣不買書嗎?這是文青低調的行銷手法啊)

以上是小咬雯的賣書天涯那卡西之夢,但某天你也是有可能在億載金城外頭的小販區看到這台小木車的。

好的,回到惠文社。
京都第四日下午去了永觀堂,估量沒時間去近在咫尺的南禪寺,就先往一乘寺出發。
午後四點多吧,天氣還是熱的可以冒出地氣,google map 指引的路程比想像中的遠,我們是搭公車去的,所以早先準備從京阪電車開始的散步路線就失去意義,事實上天氣也熱得我們不想散步了,從巴士站走到惠文社,有一種精疲力盡的感覺,這是來京都後,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

但是走進人滿為患的惠文社還是激勵了我的書店魂,惠文社裡好多臺灣的少女文青,我逛來逛去,一直很想挑本書作紀念,但找不到喜歡的繪本,加上不想再拿重物了,所以落實青豆精神,純粹觀光,但是看到店長堀部篤史在收銀台後面,真的很開心。


離開惠文社,打算去書上有介紹的燕子食堂吃晚餐,但一直找不到,只好發射自己的美食雷達,找到unicafe這家小店,吧台之外好像只有一張還是兩張桌子,是極小而有氣氛的店,我點的豬排飯好吃,而且老板娘溫柔又有氣質,就像日劇裡會出現的那樣女子。

一直自許美食雷達很準,但也可能如法國蓓所言,如果難吃的店在京都是經營不久的,日本的主婦都有下廚的習慣,餐廳如果還比不上自家料理的,又如何有生存的空間,總之在京都,愛吃如我,每一餐都吃得開心又滿足。

惠文社行程的插曲,是對同住在IVY的台灣男生覺得抱歉,原由是前一天早上,他拿著京都地鐵地圖來拜訪,並邀請我們參觀他在惠文社的攝影展,但我們去惠文社時並沒看到這個展覽,覺得奇怪的前中年女子二人組,回來看DM才發現日期還沒到,是後天才開始!覺得很不好意思,但實在沒有時間再去一趟惠文社,加上又是鄰居,後來每晚洗衣服的時候,一直很怕遇見這個帥氣的弟弟啊#姊姊臉皮薄

2014年10月13日 星期一

快慢之間,瑞穗以及台北


飛機從天空降落陸地,這裡離人潮擁擠的台北很遠了
,而機艙外那迎面而來的東北季風,即使在夜色之中,仍舊
清楚地宣告,澎湖到了。

五天四夜的小旅行,一直在移動之中,飛機、火車、機車、汽車、腳踏車與公車,
還有我的雙腳,短短時間之內,澎湖-台北--瑞穗-台北-澎湖,明顯對照雙城旅行的速度。
久別的好友,新朋友,熟悉與陌生的環境,都讓我
感受極多,此刻我很高興即將回到
日常的生活裡,在機上昏睡時,清楚感受到此具
肉體的疲憊。

因為旅行的追求,是不是
就像痛快的跑完步,
最後進行放鬆運動之時,
那樣渾身通暢的舒適,這樣的形容也許不精準,但畢竟
是之後可以懶洋洋過尋常日子的。

已經走過人生的大半,也有努力,大部分渾噩,
今年突然清楚地察覺到自己性格的輪廓,
生命的主要情調是既敏感又奔放,
我害怕深不見底的恐懼,卻能一躍而下,
如果你相信我。

我在群山嫵媚的瑞穗,
覺得那樣穩當的綠意與涼風甚好,
也願自己就像田裡的稻禾,
只要一直接受著飽滿的陽光抽長,
溪水是那般清澈
我不用躲藏或向誰數落自己的黑暗,
溫泉也極好,更別提吉蒸牧場那新鮮的牛奶,
我和小花騎著腳踏車在有鞭炮陷阱的田間,
不斷讚嘆在地土地之美;
我也躺在毫無防備的涼亭椅子上,沒去想
不遠處的秀姑巒溪是不是有年輕人的尖叫聲,
只是靜靜躺著,如果不是下午佐拉要帶我們去林田山
也到了可以就這樣渡過天地間一天的年紀。

或許是已經習慣進修部工作的自己,
早上並不那麼有精神,
但車騎回鎮上,
我突然清醒,
又自己騎車去四處探索,大太陽底下,
都流汗了,感覺
瑞穗真的是很鄉下很鄉下的地方,
但就是因為這樣的本質,所以美好,不是嗎?
偽裝在這裡無所遁逃,
可能可以誘騙過一時半刻的,但終究經不起考驗,
我想著過往的種種,
很高興自己通過誘惑,
不能偽裝。


上次來花蓮,就一直聽小花說林田山之美,
那種木頭的樸質,
和花蓮的山一樣相襯。
晚上泡溫泉,
一直喳呼著同學會就這樣辦,牧場、泛舟、與溫泉,
多好,
年長但心還青春的我們同鞋,
再也沒有這樣相似、單純又一呼即應的朋友,
在公館的聚會上
我清楚感受到大家對瑞穗的嚮往,
最誇張的是
其實我也沒多說什麼,大家心中的花蓮
過往的記憶、未來的想像,
就這樣召喚起他們的心。

但,星期六中午我從瑞穗搭上莒光號時,
心裡覺得很奇怪,
我不是才剛到嗎?
這窗外的山啊田啊海啊,還有訊號不清的隧道,記憶還那樣清楚,
我就離開了瑞穗?
我不是才愛上小熊嗎?
兩個鄉間的夜裡,
我和小花不是就著夜雨與白月
在瑞穗間走著嗎,怎著,
走著走著就離開了,所以
小花,我想你。

回程的莒光號,
一站一站的停,六個多小時
我看著我不熟的東部小鎮,站與站間的鐵道員
帶著日常的慣性,
我覺得時間快的不可思議,
那麼近又那麼遠,那麼快又那麼慢。

小我說,去找,但不要找到。
我是不是一直在自己的人生中蓋著找不到路的迷宮呢?
我以為我清楚的標誌好出口,會不會
其實所有的路都被自己封死了,
還好,我還看得見光。

回到久違的台北,以往
去的就總是那些地方,但這次借住在小龜中和的家
搭著公車在台北游盪,
我竟看到以前我那麼明顯忽略的,
就像寶B和青青漢子,
個性鮮明的幫我在迷宮中,開了一扇窗
而小龜,此次親自參與你的尋常,
讓我更加佩服一個母親的堅毅與愛,
真的是太強悍了,謝謝你。

大家都這麼努力,
我想是時候去找到了,我相信會有那樣一個自己,
如同佐拉說的,
沒有兩套價值觀。

抽空去松菸看了設計展,
很精采,年輕人很棒,好啦
也有年長的設計師,但重點是
誰說台灣只有黑心廠商呢?
台北也不是只有夜店可以去而己。
我拿了很多DM
有一天我會讓其中我喜愛的

出現在自己的房間


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

望安九月


從沒想過望安有這麼多貓,而且瘦弱,
記得上次初冬來,
數量沒這麼多,
我看著,
四處蜷伏著曬太陽的瘦貓,
心想,有些會活不久吧。

島上多是老人,除了遊客,年輕人極少,
還好
每個曬得黑黑的孩子
都好可愛,他們騎著腳踏車、
他們吃著涼麵,
陽光正好,
沒要人為生老病死惆悵。


八月招生,九月開學,原來新工作的高峰
是落在這裡,自己不知死活的答應一些耗神的外務,
讓已經習慣懶散生活的人,又得認真工作。
白天夜裡都是,想來
真是自討苦吃。

萬幸這一切都結束了。只是
原本九月上旬要到七美找mei玩耍,然彼時整個人疲累不堪
只得取消,上個週未的望安行,本又要開天窗
還好smile可以放下研習,才撇開惱人的困乏,
有了此趟極愜意的望安行。

在望安的時候很奇怪噢,心中不時都會湧上
在蘭嶼或綠島旅行的錯覺,
那些回憶逐一回來交疊,打招呼
都是些很棒的片刻,想到彼時在身邊的朋友,
好懷念。

在修好水泥路的望安,騎車非常舒服,
沒有人、沒有野狗會衝出來吠追,
有風吹過,傍晚、晚上與深夜都非常宜人,
安靜的電動車不會吵到老人家
而我習慣的時速20正好合適這個島嶼的大小,我們
買了水果啤酒和一堆零食,在海邊摸黑開趴,嗯
根本是果汁的酒很克制的只一罐,不過要夜遊,酒精只能做做樣子。
(酒後不開車)

星星很美,潮聲放浪
只一人釣魚,一人觀海
而我們兩人對飲一整片的海景,人生的追求
就這樣簡單的憑空而得,
多好,這樣幸福的單純。

本來沒打算上天台山,但貪心的我想要布滿星星的夜空,
在海邊散步完,就出發了,先到航空站,不錯
望安的夜並不陰森,
有一種空靈的美感,可能是白天的陽光摻和了地氣之故,
但是要記得
沒有人會在吹東北季風的時候在澎湖夜遊什麼的,
那一定是自討苦吃。

天台山的晚上極浪漫,安靜的漁火,水垵村的路燈白璨,
我都快忘記星星了,光是坐在木棧道上
就有一種想要掉淚的感動,
如果眼前這個世界如你所說的,都是幻影,
我多高興自己能感受到這夜、這風、這光芒。

深夜回到mei的豪宅,小迷路了一下,
幸好沒有狗,是處變不驚的貓
我們騎來換去,祂們也沒多叫幾聲。
Mei就要離開七美和望安這座島嶼了,
一到望安時,雖然在電話裡對她大叫會不會過得太爽了,
但其實她那時候一個人的寂寞,
也是過了夜後,才懂得。
這座島對一個人是太安靜了些。

夜裡睡得不好
旅行時我總是難睡
唯一的好處是清晨時,我記起了兒時在外婆家過夜的回憶
陽光喚起了我,
躺在床板上,可以聽到窗外那麼近的
任何聲音,我想念外婆。

白日的望安更有朝氣,望安的景點已經不陌生,
我們放過路標,在巷弄裡亂騎,
海景沙灘草地古厝都極佳,沒有任何的名字
還是那麼美。
終於在陽光把我的青春曬傷前,
我們回到很吵的全家覓食,然後
被好心的遊艇送回家,不用苦等交通船。

下一次的望安會是那個時候?
又會和誰一起分享?
也許

我會期待你的吉他聲。